

营销资讯 2020/03/15 13:08:38 来源:网络整理
洛克菲勒家族,世界上最为显赫的财富家族之一,在近百年内,为中国捐赠了协和医学院等众多教育、科研机构。作为家族第四代,佩姬在延续、创新家族和中国的慈善传统,将中国的慈善家与全球各国的慈善家联合起来,推动战略慈善
洛克菲勒家族第三代掌门人戴维·洛克菲勒在其自传中写到自己的女儿:“佩姬有强烈的社会正义感,这促使她去怀疑她自己获得巨大财富和机会的体制是否公平,因为与此同时,数百万人正陷入贫穷……她相信,我所代表的资本主义制度是一个主要问题。”
佩姬的自我建设取得了阶段性成功,她已经不必过多担心她的身份认同问题,可以自信地依靠家族影响拓展自己的社会关系网。她回到纽约,进入其父亲创立的城市合作关系组织工作。“那时,我已很清楚自己能做些什么,擅长什么,这让我感觉很好。”佩姬说。
如今,希奈戈的足迹已遍布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该组织曾让卡内基公司为津巴布韦的教育和饮用水计划提供基金;为麦克阿瑟基金会和一个法国香槟酒的董事牵线,使他们联合建立了莫桑比克最早的慈善基金会,为当地的学校建设筹措资金。
多年的社会工作及其家族影响让佩姬颇具国际视野,在她眼中,纵然美国和英国有很好的慈善传统与环境,但他们缺少与南半球国家的联系,而美国多数的捐赠者都局限于本土,极少关注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存在的问题。
中国转变之迅速让佩姬惊讶,因为在短短二十几年前,她的父亲见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中国。
他先飞到香港,然后辗转至广东,忍受着中国沿海城市夏季的高温潮湿,自己提着行李从罗湖入关,高音喇叭将《东方红》等革命歌曲硬推进他的耳朵。他遇到的中国人都冷着脸,他甚至担心此行是否“有来无回”,直到他巧遇正在从中国离开的本蒂克斯公司总裁,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新时代的中国已有了太大改变,与其祖辈对中国援助式慈善的实验方式有所不同,她想要联结中国的现代慈善力量,做另一番尝试,而并非单一地“输入”。“我们想要了解中国的家族,尝试把他们与国际化组织,与其他国家、慈善传统背景的人们联结起来,看是否会产生好的效果。与此同时,其他国家的人们也对中国很感兴趣,他们希望学习中国的企业家、慈善家的经验。”
对老洛克菲勒,除了“富豪”之外,类似“贪婪的资本家”这种评价在中国颇为常见,过去几十年的中学生课本中,他通常充当反面教材。然而,一个世纪以来,中国一直从洛克菲勒慈善帝国中汲取养分,中国是除美国本土以外,接受洛克菲勒家族慈善投入最多的国家。早在上世纪初,甚至更早,洛克菲勒家族慈善脚步甫一踏出美国本土,便来到了中国。
上世纪初,老洛克菲勒向美国参议院提交了一份议案,申请获得“免税经营执照”,受益主体,是计划中的“洛克菲勒基金会”。该基金会的宗旨是“在全世界造福人类”;一周后,美国标准石油公司又向美国最高法院提交了“反托拉斯案”的上诉辩护状。在当时,老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公司面临“垄断”的指控甚嚣尘上。
两案并出,老洛克菲勒从“强盗男爵”的肉身中幻化出另一副骨骼—慈善大亨。他垄断了美国的石油产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十亿美元财富量级的富豪,再用被平民主义者称为“混杂着劳苦大众血和泪”的石油作为燃料,亲手点燃了现代慈善的灯火。迈出现代慈善的第一步,便要创立国际性慈善组织,众人迷惑。
十年后,老洛克菲勒又捐资成立了美国第一所医疗研究所—洛克菲勒医疗研究所,短短几年时间,对流行性脑膜炎、小儿麻痹、黄热病、梅毒等疾病做出了突破性的研究,扎扎实实将世界医学向前推动了一步。
在韦尔奇的主持下,洛克菲勒基金会为协和医学院招兵买马,其中就包括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医疗人才,一切皆向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看齐。据此,协和医学院事实上不只是当时的“远东一流”,甚至可以入围“世界一流”之列,更重要的是,协和医学院的成立,近乎为当时中国装上了一道引进现代人才之门。
协和的建立,为中国培养了如林巧稚、吴阶平、诸福堂等一批顶尖名医,在中国建立起了培养现代医学人才的体系,而这些中国现代医学精英,一人往往可开办一所甚至多所医院或学校,为日后中国现代医学发展打下了基础。
协和医院是洛克菲勒在海外单项拨款数目最大、时间延续最长的慈善援助项目。
建立慈善家关系网络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你创建的第一个主要慈善机构是Synergos(希奈戈),它最重要的功能是什么?是让跨国慈善更有效率?
佩姬·杜拉尼:慈善家可以是联结者,因为慈善家有机会与决策者、商业领袖和别的慈善家们及优秀的社区团队打交道。例如,成为某个机构的董事会的一员,发挥你的才能和影响力去帮助他们清晰地了解相关情况,这也是一种通过自己的长处和资源来进行社会回馈的方式。我们强烈地感受到,领导者们能够用他们自身的成就与人脉帮助那些缺少这些资源的人。
好比做生意一样,做慈善也是一种技术活,需要好好地学习、研究。所以我强烈建议世界上各个国家的人—不只是中国的—花点时间投入其中,不要想一蹴而就。举个例子,在非洲做生意,不要只是去跟那里的商业人士谈生意,也要深入农村、学校,去了解当地到底缺什么。这样一来,当你在一个国家做生意的时候,你也在思考怎样让那个国家向前发展,使其变得更好。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在你看来,对于慈善,甚至对于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之间的融合,“人际关系”有何特殊意义和作用?
佩姬·杜拉尼:我们的慈善事业是要做好事,并且对自己所工作的地方抱有信心,这都要基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如果你在某国认识一个人,并且你能够和他发展起信任的关系,那么这个人又认识那个国家中别的从事慈善工作的人士,这样一来,你就借此与更多人建立了关系网络。基于这一点,你可以坚信你要做的事能够产生有意义的结果。
这个星球上有太多的人口,并且还在增长,许多人缺乏生存所需要的资源,国与国、民族与民族相互冲突,但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并非是要通过战争或政治上的斗争,而是要通过人们相互欣赏和彼此信任。这种欣赏和信任不能只存在于我们生活的小的社会群体,还要扩展到更大的范围,这样才能消弥误解、冲突及偏见。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对此你很乐观?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你的祖父小洛克菲勒对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瓷器情有独钟,你对中国文化有怎样的了解?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你在中国会接触很多富豪家族和慈善家,对他们有哪些了解?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在中国,哪些家族是GPC的理想目标?
佩姬·杜拉尼:在选择中国成员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这样的家族:他们不但已经在做慈善,而且希望能够推动中国慈善的发展。我可以去其他国家开展学习之旅,也可以带其他国家的慈善家来中国,但是,中国的网络必须依靠中国人自己去发展才行。我们遇到了很多人,他们衷心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商业和慈善—帮助中国成为一个更好的国家。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在你看来,中国企业家群体在公益慈善认知方面是否有一些深层的变化?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你个人对Synergos的捐赠在减少,为什么?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Synergos是否会在中国开展具体的慈善项目?
佩姬·杜拉尼:我们在中国展开业务的方式是同那些想学习到更多经验的中国慈善家们一起合作—他们想要知道如何使他们正在做的事业更具影响力。在别的国家,我们以不同的方式工作,我们所独有的专长是创建我们称之为“社会—个人”的伙伴关系,以便解决当地社会中所存在的严重问题。在中国,只有当我们被邀请参与,并且有可能参与到解决问题的各个部门时,我们才会这样做。我们对中国还很陌生,依然在建立信任链条的过程中。现在回答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因为这取决于我们所建立起的关系,以及在中国通过协作式工作解决社会问题的人们的兴趣点。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与中国还没有达成充分的信任?
佩姬·杜拉尼:信任的问题不只是在中国才有。需要一定的时间来了解他人,建立起信任。我们是一个外国组织,在许多国家,当你以一个外国组织的身份进来时,总是会让当地人思考,他们是谁?他们想要干什么?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所以,我们需要非常有耐心。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你最早的慈善启蒙源自何处?
佩姬•杜拉尼:我小的时候,我的家庭总会谈论关于回馈的问题,并且认为如果一个人手中掌握资源的话,那么他有责任将这些资源回馈给他人。所以我很早就有这种慈善的意识,但是我有很多还需要学习。当我住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贫民木屋区的时候,我还并不是一个慈善家,而是作为一个学习者,那的确是我的一场学习之旅。这一经历让我从中深有体会,就是慈善的最为本初的定义在于对人类的爱,而并非是你捐了多少钱,慈善是你付出自己的技能,动用你的人脉资源,发挥你的影响力。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作为名门之后很多时候会更有优势,同时,是否也存在一定的劣势?
有些人不经思索就接手他们家族的生意,如果他们觉得这很适合的话,那当然很好,他们不需要过多担心。但是有些人想弄清楚自己对事业的追求,对于这种人,我觉得去一所学校,或者去别的公司谋得一个职位,应该是非常有用的。即便他们最终还会回到自己的家族企业中去,但他们有了一些独立的经验。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也就是说名门之后反倒要更重视树立独立意识和自我认知?
佩姬·杜拉尼:对我而言,自我认知及自觉意识是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不再只是追随别人的脚步,而是真正地意识到自己是谁,能为这个世界贡献什么。对我而言,这是长时间在生活中修习后的结果。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对于家族企业来说,除了领袖的能力外,家族办公室是否必不可少?
佩姬·杜拉尼:我们家族能有一个家族办公室是非常有益的,最初只是为我们家族而服务,雇有专门处理税收事务、法律事务、慈善事务、会计事务甚至旅行事务的人员,可以提供全面的服务。我们逐渐发现,它对家族生意极有帮助,所以我们现在发展成了多家族办公室,即做我们自己家族的投资,也为其他家族进行服务,这已经成为我们家族的一门生意。当家族积累起大量财富后,有方方面面的事务需要照管,家族办公室能让这些事务得到集中处理,确保一切有序进行。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洛克菲勒家族可以延续六代而不衰,密码是什么?
佩姬·杜拉尼:我会说,使得我们家族传承五、六代的原因,更多地来自于慈善而非生意,此外,一些家族基金会也成为家族传承的纽带。洛克菲勒基金会不再直接与家族有关系,但是有一代代洛克菲勒家族成员建立起的其他基金会,作为“训练场”,它能为家族每一代人提供成为更有影响力的慈善家的机会。
慈传媒《中国慈善家》:除了物质财富,家族还要传承些什么?
佩姬·杜拉尼:要将一些核心价值观一代代地传承下去,例如诚实守信、回馈的义务。并且我越来越会强调,从我这一代开始,要将自我发展及自我觉醒的意识传承下去,因为这样才能在世界上成为一个更好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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